他从小崇拜着一个人,虽然严格遵守着和对方的约定,从不把他的存在告诉任何人,却还是忍不住想朝他接近一点。丰年大哥对他避之唯恐不及,何忠义思前想后,觉得可能还是自己太穷的缘故,这偌大一个燕城,日日奔波,谁容易呢?当然不想要一个三天两头来打秋风的穷亲戚。他只好小心翼翼地和那个人保持着基本的联络,偶尔问候,然后拼命攒钱。问候是必须的,即使别人不爱搭理他&;&;因为借了人家的钱,没有就此断了联系的道理。他好不容易攒够了亨伯特&;亨伯特一举个比较不恰当的例子,骆闻舟此时的心理状态,大约就和头一次听说自己在&;风情酒庄&;的秘密被发现时的赵浩昌差不多。他是如遭雷击,人&;赃&;并获&;&;团团圆圆的小白花还在雨中舒展着枝桠。骆闻舟磕磕巴巴地辩解了一句:&;我&;&;呃&;&;那什么&;&;我其实就是顺路过来看看。&;按着这个路线顺下去,伟大的骆队恐怕是想潜逃北朝鲜。不用费渡开口嘲讽,骆闻舟自己也反应过来这句淡扯得很有&;张东来风范&;。此时此刻,别说他的脸皮只是凡胎肉体的厚度,就是把长城借来糊脸,也挡不住费渡那让人无可遁形的视线,骆闻舟慌慌张张地避开了他的视线,胡乱应付了两句,当即打算脚下抹油,干脆开溜。&;你们聊吧,&;骆闻舟说,&;明天还得上班,我先走了。&;他说着,迈开大步,就要冲进雨幕中,还没来得及感受大自然的&;滋润&;,下一刻,那顶黑色的大伞又如影随形地跟了上来。费渡脚步没动,只是略微伸长了举着伞的胳膊,半个肩膀很快被大雨打湿了,在他身上结了一层似有还无的氤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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