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了自己的右手，五指张开，对着那只呼啸而来的鬼爪，迎了上去。
他甚至没有动用一丝一毫的真元。
他用的，只是那具被阴阳二气淬炼过，被仙家丹药重塑过的，纯粹的肉身力量。
守墓人眼中闪过一丝狂喜。
“蠢货！敢用肉身硬接！给我碎！”
鬼爪与手掌，在半空中触碰。
没有预想中血肉横飞的场面。
咔嚓！
一声脆响，如同捏碎了一块薄冰。
那只黑气缭绕，鬼哭神嚎的巨大爪影，在接触到杨凡手掌的瞬间，停滞了。
然后，从接触点开始，一道道裂纹迅速蔓延。
最后，在守墓人不敢置信的目光中，轰然碎裂，化作漫天黑气，被晨风一吹，消散得干干净净。
“太弱了。”
杨凡摇了摇头，收回自己的手，手掌上连一道白印都没有。
他看着目瞪口呆的守墓人，像是在看一个可怜的虫子。
“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？”
守墓人浑身一颤，施展秘术的反噬让他又喷出一口血。
他脸上的疯狂和狠厉消失了，只剩下无尽的绝望。
“你你不是人”
“你到底是什么怪物”
他转身，想做最后的挣扎，想逃。
可他刚一转身。
杨凡的身影，在他眼前消失了。
一步踏出，咫尺天涯。
守墓人只觉得眼前一花，一股劲风已经扑面而来。
杨凡的身影，不知何时已经出现在他面前，两人相距不足一尺。
他甚至能看清杨凡脸上淡漠的表情。
杨凡抬起了拳头。
一拳轰出。
这一拳朴实无华，没有任何气劲外放，没有任何光影特效。
它只是快，只是重。
像一颗砸向鸡蛋的陨石。
守墓人眼中的惊恐，凝固成了永恒。
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一声。
砰。
拳头击中了他的胸膛。
一股无法抗拒的碾压之力，瞬间传遍他的全身。
他的身体，像一个被灌满了水的气球，猛地炸开。
骨骼，血肉，内脏，在这一拳之下，被彻底打成了一团弥漫开来的血雾。
微风吹过。
血雾飘散，在清晨的阳光下，染红了皇陵门前的石阶。
原地，只剩下杨凡一人，静静站立。
他收回拳头，黑色的飞鱼服上，没有沾染半点血迹。
京城之内，再无敌手。
他转身，抬头望向紫禁城的方向。
俗世的恩怨，也该做个了结了。
东厂衙门。
当杨凡的身影出现在门口时，所有当值的番役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。
他们看着这个名义上的东厂督主，眼神里充满了敬畏与恐惧。
奉天殿前那一战，早已通过各种渠道，传遍了京城。
斩仙人。
这两个字，像一座大山，压在所有人的心头。
杨凡没有理会那些目光，他径直穿过大堂，走进了专属于厂督的公房。
片刻之后。
他冰冷的声音，从公房内传出，响彻整个东厂衙门。
“集结锦衣卫，随我上朝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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